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。塑料桶里的自来水刚倒进去，三条红尾巴就慌慌张张贴着缸壁游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袖口。女儿踮着脚扒在门框上喊：“妈妈，小橘又把猫粮撒了！” 小橘是楼下便利店老板娘送的小橘猫，才三个月大，总把圆脸埋进猫粮碗里，再抬头时胡须上沾满碎渣。我擦着手往客厅走，看见它正蹲在电视柜前，前爪扒着半袋开封的冻干，后腿蹬得笔直，活像只偷油的小老鼠。 “昨天刚扫的地！”我弯腰捡起滚到沙发底的冻干粒，小橘立刻绕着我脚边打转，尾巴尖勾着我的裤脚。女儿蹲下来戳它耳朵：“坏猫猫，又浪费粮食！”小橘突然叼住她卫衣的抽绳，拖着往后退，直到把绳子缠在茶几腿上才松口，仰头“喵”地叫了声，蓝眼睛亮得像玻璃珠。 老板娘说这猫是店里母猫生的，本来要送人，结果小橘总把客人鞋带当玩具，没人肯要。我倒觉得它聪明——上周我感冒躺床上，它居然叼着半包纸巾跳上床，纸袋在它嘴里瘪得像张饼，露出半截抽纸在风里晃。 中午给女儿热饭时，听见阳台传来“哗啦”响。跑过去看，小橘正扒着鱼缸沿，前爪探进水里捞金鱼。三条红尾巴吓得挤在角落，水草被搅得东倒西歪。我拎着它后颈把它抱下来，它居然伸出粉舌头舔我手腕，湿漉漉的触感让我手一松，它趁机窜上窗台，蹲在绿萝盆边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瓷砖。 傍晚带女儿去便利店买酸奶，老板娘正蹲在货架前补货。她抬头笑：“你家小橘今天来巡店了，蹲在收银台前盯了我半小时，赶都赶不走。”我回头看，女儿正踮脚从冰柜拿酸奶，小橘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，此刻正蹲在她脚边，前爪搭着她小腿，仰头盯着她手里的酸奶盒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声。 “它也想喝？”女儿把酸奶盒凑近它鼻子。小橘闻了闻，突然伸出舌头舔了口盒沿，立刻被冰得缩脖子，甩着脑袋往后退，结果撞上货架，一排薯片“哗啦啦”倒下来。老板娘笑着捡薯片：“这猫，比看店狗还尽职。”